第(3/3)页 殿中不少官员听了,神色不动,心里却都跟明镜似的。 新君刚登位,正是收权、布置、安插人手的时候,真要老老实实守三年丧,很多事都得被拖住。 更何况,哪有皇帝真三年不问外事。 可这话,朱允炆自己不能说,说了便是不孝,便是对太祖皇帝薄情。 他苦心经营的仁君模样,也得当场塌掉半边。 所以,这种话,只能由黄子澄这种心腹替他说。 果不其然,黄子澄一开口,朱允炆便立刻接住了,摆出一副悲痛而不忍的模样,沉声道: “不可!太祖皇帝于朕有养育之恩,朕岂能以日易月,草率尽孝?” “朕意已决,当行三年丧礼,为太祖皇帝服丧三年。” 说到这里,他略略一顿,继续往下说道:“朕虽不效古人亮阴不言,然朝则麻冕裳,退则齐衰杖绖,食则饘粥,郊社宗庙,仍依常礼而行。” 这番话,一出口,殿中顿时一片感动,百官纷纷赞叹陛下仁孝。 有些人甚至真被说动了,觉得新君虽年轻,倒也重情重礼,是个可以托付的主。 唯独林川站在一旁,看得一清二楚,差点没忍住在心里翻白眼。 演。 接着演。 小朱不去勾栏里搭个戏班子,真有些可惜了。 嘴上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,什么三年丧,什么麻冕裳,什么齐衰杖绖,嘴上说着要服三年丧,心里指不定盼着赶紧结束,专心削藩、稳固皇位呢,装得比谁都像。 林川心里门儿清,但他也懒得拆。 这种场合,拆了也没意思,真把人逼急了,反倒给自己添麻烦。 再说,大家都爱看戏,有人演,就有人愿意信,何必非得冲上去掀桌子。 正这时,通政使捧着一份奏表,快步入殿,躬身禀报道:“陛下,周王殿下收到朝廷讣告,已遣人八百里加急上表,请求入京哭临大行皇帝,这份便是周王殿下的奏表,刚刚送达!” 第(3/3)页